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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章节来自于 风月 /161/161431/
    
    女人似乎是听多了这种问题,都不会感到惊讶:“没事。要是你实在害怕,也可以分批次。先在我们这里养几天,再取。”

    说到关键点了。周烟又问:“这里养吗?”

    女人指指窗户的方向:“不在这,在隔壁楼,我们租了四层楼做宿舍。”

    周烟的问题问完了,拿起笔,笔尖还没落下去,门从外被踹开,冲进来刑警两名,越过周烟摁住女人,快准狠。

    韦礼安稍后进门,用对讲机向一队发号施令,命他们攻隔壁楼。

    女人直到被摁住,才后知后觉地瞪向周烟,眼神凶恶,几乎是要把她吃了。

    周烟反应平淡,在韦礼安感谢她帮忙,并针对她留门这举动竖起大拇指时,也没什么反应。

    这世界根本没有破不了的案子,只有想不想破。

    刑侦队一向是不糊弄就效率高,这次行动万事俱备,周烟这股东风也吹得恰到好处,前后不到四个小时,就已经将整个卵子交易市场一锅端了。

    在他们的‘宿舍’里,警方找到了被扣押的四个少女,其中就有奶茶。

    奶茶哭得眼都肿了,看见周烟整个人扑进她怀里:“啊——”

    周烟很反感不熟的人碰她,手都伸到她肩膀了,却还是没扯开她,只是拍了两下。

    奶茶被取了六颗卵子,从美容床,也就是他们口中的‘手术台’上下来,站都站不稳了。他们也怕她猝死过去,就把她关起来,等状态好点,再取。

    取卵过程太煎熬了,比分娩没好多少。

    黑中介谨防她们后怕,反悔,都是把她们带到宿舍,分批次取卵,直到取够数量。

    之前警方只是走访了周烟去的那间房,浓重的生活气息叫他们无功而返。这也算是这帮犯罪分子摸清了他们的路数,才敢这么猖狂。

    现在爽了,一朝被盯上,四个小时全肃清。

    *

    卵子交易黑市被端的新闻在歧州发酵了三天,三天霸占着头条,网民不满足于津津乐道,还要知道都是哪几个大学生被取了卵。

    一顿饭的功夫,就有黑客把几个女生扒了出来,奶茶的照片赫然在列。

    黄总觉得这事情对糖果影响不好,也怕引纪委来查,就把奶茶开除了,一点情面没留。

    奶茶在宿舍收拾东西的时候,一言不发,对上门看她热闹的小姐也随她们喜欢。

    她才刚刚学会沉默,就已经被淘汰出局。

    而生活不能重来。不会因为她改过自新就给她一个机会。

    她走了,回了老家,具体干什么她还没想好,却再也不想回到歧州了。

    这是个无情的城市,无情到不允许一点失误。

    可我们都是第一次做人啊。

    怎么能没一点失误呢?

    *

    韦礼安把卵子交易黑市案子破了,总算可以睡一个踏实觉了。

    郑智却作开死了,夜以继日地调查那逃亡在外的毒贩,以及他在歧州做生意的弟弟。这也算了,还要时不时要跟他分析一番,搞得他不胜其烦。

    韦礼安从禁毒大队退下来,就是不想再沾跟毒品有关的一切。

    郑智不懂,一直在挑衅他的底线。

    中午吃饭时,他终于爆发——站起,把盒饭摔在桌上:“没完了是吗!?”

    郑智吓得哆嗦一阵,张了张嘴,还是什么也没说。

    韦礼安抓上烟盒,出去了。

    其余几人不知道韦礼安、郑智聊到什么聊崩了,没敢看,一味闷着头吃饭,竭力当一个透明人。

    韦礼安走到大队外槐树下,抖着手撕开烟盒外的塑料包装,抽出一根,点燃,猛嘬一口,腮帮子吸进去,整张脸显得狰狞。

    他到现在还记得,牺牲那名同事的尸体,手脚全砍断,剩下皮肉被砸稀烂,隐约可见脸上密密麻麻的枪眼……当时他只看了一眼就吐了。

    这就是跟毒贩对抗的下场。

    他也曾像郑智一样,迫不及待想把那杀人凶手缉拿归案,也试过很多种方式,越级到‘金三角’‘金新月’地区虎口拔牙,可除了惹怒另外的势力,让自己搭档少一条腿,从此无缘警察生涯,只能做着轮椅等死。别无所获。

    他的一腔热血冷了,降级处分之后,就申请调到了刑侦大队。

    他是怕死吗?

    不是。他是再看不了别人死。

    接连抽了半盒烟,韦礼安回到队里。

    郑智见他进来,主动给他的茶缸子添了水:“喝点水吧。”

    他低头了。

    韦礼安接过来,这事算翻篇了。

    郑智却没离开,憋了会,还是说:“我调过档案了,在逃毒贩叫范昶。”

    把牛皮纸袋放在桌上:“档案里没写的是,他确实有个表弟,没被收在我们数据库。你查捐卵这案子时,我去了趟六活,当地派出所档案记载,八年前,有个叫贺一的黑户开过户口,备注上有他补办的出生证明、母方户口本身份页复印件。”

    韦礼安怔住。

    郑智还没说完:“母方是范昶表姑,我确认过了。因为早逝,而且跟范昶关系太远,所以没被录进范昶的关系网里,也就被我们忽视了。”

    韦礼安张了张嘴,还没说话,郑智又说:“我听你的,不查了。这信息转给禁毒大队吧。”

    气氛愈发难以掌控,剧情走向似乎也事与愿违。

    韦礼安从来不是不让郑智查,是不忍心他查。他不能再失去一个搭档了。他伸过手去,想把住他胳膊,可他已经转身离开。他扑了空。

    【18】

    方玛赌场,歧州一家合法的赌场。

    就像澳门,以赌立城,就像瑞丽,赌石圣地。歧州这样的鱼龙混杂之都,鸡、毒行当都曾一度公开透明化,赌场大门开得明目张胆,也不算稀罕事。

    司闻从车上下来,上半身白色深V铜氨丝,下半身灰色九分裤,脚上一双黑色脏头皮鞋,手上是意大利纯手工奢侈权杖,把手是金镶钻的鹰头。

    他几乎没这样穿过,太不正规了。他以为他是个还算规矩的人。

    保镖在他身后一米的距离,双腿岔开,站得笔直。

    赌场的高牌匾嵌着LED,光怪陆离,投在这帮人身上,却也只是证实他们的专业素养过硬——一动不动,面无表情。

    司闻往里走,权杖跟脚步交错,隐约散发出骇人气息。

    叠码仔已经等候多时了,看见司闻,立马点头哈腰地相迎:“司先生!您总算来了!”

    司闻如他对自己的理解,太规矩了,所以对任何人都能保持一副淡然神色,看不出悲喜,摸不透所想。眼神从面前人脸上掠过,他走向大厅最大的赌桌。

    手下人去换了筹码,一百二十万。

    牛仔荷官看到司闻,眉飞色舞起来。她能一眼看透非富即贵的灵魂。

    新的赌局开始,输的裤衩都不剩的赌徒们,一部分脸色惨白,丢了魂似的往门外走。一部分已经在顶门的怂恿下,跟赌场贷了水钱,重新坐到赌桌前。

    司闻坐下,面对老练的二十一点庄家,他大概是参与这场赌局的选手里,唯一一个处变不惊的。他的随意甚至引起值班经理的注意。

    赌台上发到第二张牌,司闻拿到二十一点,庄家赔1.5倍赌注,全场哗然。

    这场赌局的围观群众越来越多,轻而易举吸引到楼上私场的赌客。

    赵尤今胳膊搭在三楼栏杆,看着一楼大厅那个俊朗的身影,抽一口女士香烟,吐出来,在烟雾里把眼往下挪,挪到他深V的领口,问身侧人:“那是谁?”

    “他你都不认识?亏你在歧州医药行当干那么多年。”

    赵尤今不认识的人多了,她做生意也不用记得谁跟谁,她只要有一对花六十多万整过的胸,就没有她谈不下来的单。水到渠成,无一例外。

    “司闻啊,东升制药老板。”

    原来他就是司闻。赵尤今把最后一截烟抽完,嘴角慢慢上挑。

    “他为人极其克制,从不曾留任何把柄在任何人手里,除了包养过一个妓女。不过这妓女也十分规矩,滴水不漏,要想通过她拿捏住司闻,委实不易。”

    赵尤今眼直勾勾盯着司闻,这个角度看那张脸,忽而有种犯罪的快感。

    身边人看出她的想法:“你别想了,能让你死。”

    赵尤今明媚一笑:“要是不能让我死,那才是他没本事。”

    身边人一个白眼翻给她:“我说的死,不是在床上。你知道坊间传闻,他手上有几条人命吗?可你听过政府、机关的人办他吗?”

    赵尤今不管那些个,她只管这个男人,在这一刻,引起了她的注意。

    身边人还在说,赵尤今已经摇曳着只有三十岁的身姿,迈步到旋梯,缓慢而稳健地走下来。

    等他说完,偏头人不见了,再往楼下看,她已然立于人群。

    司闻只第一把赢了庄家,后边一直输,已经倒进去二十万,可他还是安之若素,眉头都没皱一下,把一个赌客的素质发挥到临界值。

    这一局终,庄家冲他笑,很甜:“先生可以试试骰子。”

    司闻淡淡一笑,用周烟在他面前最擅长的演技。果然谁都没看出来他并未走心。

    赵尤今在他转身时,站在他身后,右手端着一杯白葡萄酒,眼里都是狐媚。左手轻轻阖起,抵着右手手肘,红唇微张:“司先生,我在楼上开了私局,肯赏光吗?”

    司闻礼貌拒绝:“谢谢。我只是随便玩玩。”

    赵尤今也没勉强,只是显出惋惜:“那可真遗憾。”

    司闻略一颔首,越过她,走向吧台,要了一杯白水,半坐在高脚椅上,他一条腿曲着,一条腿伸直,给了赵尤今那个方向一张侧脸。

    他手拄着权杖,手腕腕骨明显,跟那双掌骨分明、手指修长的手相得益彰,只两个字:致命。

    赵尤今看着他,把葡萄酒饮尽,喉咙不自觉多吞咽了两口。

    操!真他妈犯规!这男人!

    她身份在这摆着,不能太过于上赶着,准备上楼了,却在旋身时,看到服务员在给司闻的白水里倒了一小管液体。这就很作死了。

    迈向楼梯的步伐转向这头,摁住司闻端起水杯的手腕,那个触感叫她直接湿了……

    司闻抬眼看她。

    赵尤今眼睑垂下来,望着他手上的水杯:“这水有问题。”

    刚递水给司闻的服务员闻言拔腿就跑。

    司闻皱起眉,看过去。

    保镖训练有素,冲上前就把人摁住了。

    赵尤今适才收回手来。

    经理上前了解情况,对司闻恭恭敬敬:“司先生,发生了什么事吗?”

    司闻可以自己解决的事,从不找别人,不可以自己解决的事……这个目前还没有过。他谢绝经理的好意,手里还端着那杯白水,往外走。

    保镖挟持着服务员跟上去。

    赵尤今在这场面里连个露脸的机会都没有,一向高调的她竟也没介意,可还是鬼使神差随他们出去了。她想看司闻要怎么处理这个人。

    到赌场左侧巷子,司闻晃晃手里的水:“要我晕的?还是要我命的?”

    服务员抿紧嘴,一句话不说,脸绷得发紫。

    司闻看他骨头挺硬,轻轻扔起权杖,拄着把手改为攥住把手,向上抡起一个半圆,击中服务员下巴,把他抡得朝后仰过去,后脑勺重重摔在地上。

    赵尤今躲在侧门口,看到服务员下巴血肉模糊,后脑勺开始淌血,倒抽一口凉气,捂住嘴。

    太狠了。

    服务员始终不发一言,司闻没耐心了,把水杯递给保镖。

    保镖接过来就灌了那服务员,他踢腾着双腿挣扎,脸都扭曲成一个骇人的形状。

    水灌进去没半分钟,他双手攥住喉咙,在地上打起滚来,发出鬼叫,脸被荧光色路灯照得由红转变成白,这样持续了一分多钟,他不动弹了。

    保镖踢踢他胳膊,软得跟死人似的,扭过头来对司闻说:“先生,用不用查赌场。”

    司闻拄着权杖,目光随意、绵长:“不用。”

    说完,他转过身,走向一直偷窥的赵尤今,在她跟前停住:“看够了吗?”

    赵尤今丝毫被逮住的窘态都没有,大大方方笑一声:“要说实话吗?还没有。”

    司闻恩怨分明,对她说:“感谢仗义执言。但偷听这事,着实不太地道,有损你歧州医药专家的格局。赵女士。”

    赵尤今又笑两声,眼睑微掬起眼睛:“我应该早点认识你。”

    她以为司闻会说一句‘现在也不晚’,可他没有,他甚至没给她多余的表情,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赵尤今身下已经泛滥成灾。

    迫切得到这个男人的欲望塞积满她的脑袋。

    *

    司闻过任务一样完成了来方玛的目的,打道回府了。

    快到家门口时,他头疼得控制不了,叫司机改道,去了周烟小区。

    这一次,他上去了。

    站在周烟家门口,他没敲门,而是打了电话。

    周烟接到电话时刚哄周思源睡着,看着屏幕上‘老混蛋’三个字,挑起一边眉毛。

    这是打错了吗?这个点他不是要工作?难道工作到一半硬了? (1VIP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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