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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章节来自于 风月 /161/161431/
    
    这个人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:“你不好奇我为什么知道司闻吗?”

    周烟不好奇:“谁不知道司闻。”

    他笑了:“你爱他啊?”

    周烟皱眉: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你这口气分明就是有点得意。”

    周烟又不说话了。

    这个人看她心情不太好,也没过分调侃她:“我叫秦风,华裔美国人。”

    周烟虚与委蛇:“你好。”

    秦风看一眼四周,觉得这环境太吵,拉起她手:“咱们换个地方。”

    周烟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眼睛睁大,恍恍惚惚地被带到了一个小包厢。

    门关上,打开镭射效果的灯,秦风给周烟倒了杯酒:“你为什么选择当个小姐?”

    周烟总在回答这个问题:“因为来钱快,也多。”

    秦风把酒递给她:“那你想过从良吗?”

    周烟接过来:“暂时没想过。哪天干不动了或者不想干了,就不干了吧。”

    秦风在她对面坐下:“你很缺钱吗?”

    周烟:“嗯。”

    秦风笑一下:“那你跟我呗。”

    周烟喝一口酒,把酒杯举起,看着里头橙黄色的液体:“算了。散单挺合适我,不必要跟一个人太久,太近。我这行当本来也是露水交情,走太近,认识太深,没什么好处。”

    秦风很不由衷地叹口气,像是在周烟这话验证了他的猜测:“啧,还跟我说你不爱。”

    周烟不明白为什么两个人之间产生某种联系,就一定要聊什么爱不爱,她把桌子底下的窃听器抠下来,搁进酒杯里,才又说话:“你花钱买个玩意,时间长了也舍不得扔,你觉得你爱它吗?不一定,它放在那里你甚至都不会想起它,但要是扔了,你就会心疼。”

    秦风没注意听她的话,他注意力全在那个窃听器上:“这东西犯法吧?”

    周烟闭上眼:“在司闻那里不算。他也没空听别人干什么勾当,他只会听我,然后干涉我。”

    秦风看一眼门口:“你是说,他现在在监听我们?”

    周烟猜测:“我数仨数,虹姐就会推门进来,先跟你说对不起,再说找我有点事,把我扯走。”

    话毕,虹姐推门进来,对秦风赔笑,把周烟带走了。

    全程动作连贯,并不拖泥带水,旁人一看就知道她这种事干过多少遍了。

    秦风不自觉睁大眼,一方面觉得果然,司闻有软肋了,一方面又觉得,周烟这女人,不是省油的灯。

    虹姐把包厢门关上,在门口,什么也不用说,周烟都懂。

    她看着周烟,须臾,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周烟从奶勾里把烟盒和打火机拿出来,点燃一根,靠在墙上,左膝盖弓起,脚底踩上墙面,狠抽了一口,烟雾从鼻里滚出,打了几翻散在眼前。

    司闻来得很快,走得却不快。

    他就是这样,干的事情让人觉得他雷厉风行,可一看他,那副淡薄的神情举止,又觉得没什么事、人能在他心里掀起波澜。

    周烟烟没抽完,被他拿走,碾在墙面,丢进垃圾桶,旋即攥住她双手手腕,把她人压进隔壁包厢,门关上,灯也不开,就让滚烫的呼吸烧她的脸。

    坚持一个月了,他到底没忍住。

    周烟没有机会要给他,直接把别在底裤边的折叠刀拿出来:“滚。”

    司闻恍若未闻,搂周烟搂得紧:“我要亲你。”

    周烟拒绝,在他胳膊上划了一刀,只是刀子不锋利,仅划破了他的西装。

    司闻并不介意,俯身亲上去,舌头着力撬开她抿紧的嘴。

    周烟躲不掉了,直接把刀子扎进他肩窝。

    司闻半点反应没有,还在致力于怎么尝到周烟那截软舌。

    周烟使劲往里扎,加上脚也踹上去,才总算叫他松了手,后撤两步。

    司闻肩窝在流血,可他眼睫翕动却是为周烟。

    谁有幸见过他意气风发,再看他这副怆然,心都碎了。周烟面上却是无动于衷,还能沉着声音说:“随便你干什么,只要你不出现在我眼前,我都不管,可你要靠近我,我就一刀捅死你。”

    司闻只是看着她,不说话。

    周烟继续放狠话:“别耽误我找新人。”

    司闻不喜欢这话,控制住她行凶的手,胸腹贴着她的。

    周烟不知死活,踩他的脚:“跟我一样二十来岁,体力好,活儿好,有共同话题,又温柔体贴,我很难找到比他更……唔。”

    司闻又亲她,把她话全都吞进嘴里。

    周烟张开嘴放他舌头进来,狠狠咬住,直到嘴里交换了锈味。

    司闻舌尖是凉的,很凉。

    周烟不管,就要咬,他不松嘴,就接着提膝撞他下体。

    司闻放开她。

    周烟开门就走,她懒得废话了。

    司闻追出来。

    周烟被他跟了两步,转过身来:“司闻,你觉得我属猫的是吗?有九条命?可就算是,也九回了,你凭什么以为我能老给你机会?爱钱不爱命?那你真是太不了解我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让你糟践了四年多、快五年,我又不爱你,我为什么要一直惯着你?”

    我又不爱你。

    司闻突然觉得,没了力气。

    来时他以为他看起来孤身一人,实则千军万马,可事实却是,没有千军万马,他还是形单影只。

    周烟还没说完,最后一句语调降下来了,杀伤力却是十几倍:“求求你滚。”

    司闻咬肌鼓动,转身走了。

    看着他转身,周烟竟觉得看懂了星空,那可一点都不美,那是一张白纸,被刺了太多窟窿,殃及周围,好好的一张纸只剩下纸屑,它们拼凑在一起,就成了夜景。

    周烟的心脏,没有纸屑,全是窟窿。几乎就要失去生命体征。

    她手指微动,下意识的,可还是没喊住他,把眼睑放下,拒绝接收这幅画面。

    倏而,司闻转身,把周烟拽入怀里,扣死:“没关系。”

    周烟眼泪掉下来。

    他为什么就听不懂呢?

    是秦风出来,周烟才趁机从司闻处逃开,推着秦风进了包厢,把门锁上。

    她顺着门滑下来,滑向地面,侧躺下来。

    秦风在她跟前坐下来,盘起腿:“你爱他。”

    周烟拿折叠刀在胳膊上剌道口子,见了血,她说:“我挨了一刀,总会愈合,可疤难消,它要几个夏天,又或者一辈子都消不掉。”

    “开始,我不知道,就任他多给了我几刀。”

    说着,周烟扔掉了折叠刀:“后来我知道了,我得及时止损。”

    秦风轻笑:“可这种事,哪能算那么清楚。”

    周烟偏要算清楚。

    秦风又问她:“你为什么不承认你爱他?”

    周烟慢慢闭上眼:“我不爱他。”

    秦风看着她嘴硬:“不爱?”

    “不爱。”

    “周烟从来不爱司闻。”

    秦风叹气,她这话可怎么听都像是在说服自己,而不是试图让他相信。

    他把桌上酒瓶拿过来,直接口对瓶喝了一半:“不爱他就跟我,我也挺有钱的。”

    周烟坐起来:“我不愿意。”

    秦风大笑:“你有一回拒绝我这样拒绝门外那个男人吗?”

    周烟不说话。

    秦风开了瓶啤酒,递给她:“他不说爱,你也不说。你还真是跟他太久了,被他教坏了。不过也不全是坏处,他的算无遗策你也学到了一些,保护自己够了。”

    周烟不说话。

    秦风从口袋掏出张名片出来:“我比你坦诚,喜欢你就是喜欢你,想重新开始了,就来找我。”

    周烟总算有点反应:“你才见我一面。”

    “我是个浪子,经常一见钟情。”秦风说。

    周烟没接他名片:“我生性乖戾,经常不给面子。”

    秦风笑得开怀,跟她碰了瓶。

    当晚,他们只喝了酒,手都没摸,并不是因为司闻在门外,是他们总有的说,没时间干别的。

    周烟喝多了,跟他讲了很多,她一点也没发觉,她十句话里,九句半都是司闻。

    秦风更扯,把他家底都倒给周烟了。

    有多少钱,有多少女人,同时跟几个女人交往,又有几个私生子。

    周烟把酒瓶摔碎在他脑袋上:“那你真渣。”

    秦风脑袋在流血,还咯咯地笑:“你就是我下一个目标,我要追求你。”

    周烟把冰块冰敷在他脑袋上,简单处理一下,口子不大,很快凝住。

    她又拿起酒瓶,接着喝:“你不喜欢我,你只是因为我是司闻的人,你要通过我,来证明你能挑战司闻的权威。可我周烟是个人,又不是个玩意,凭什么要沦为你们证明自己的工具。”

    秦风还在笑:“嗯,你挺不是个玩意的。”

    周烟喝着喝着,喝困了,爬到沙发上:“我要睡觉了,你自己玩吧。”

    秦风也就近趴在茶几上:“要不是司闻在门外,你会这么放心地睡?”

    没人答他。他也早知道答案。

    趴了一会,出来,司闻还在。

    秦风恢复起严肃,试图在他面前走过。

    司闻不允许,迈开一步,挡住他去路。

    秦风的严肃崩开,笑了下:“别紧张,我没怎么她。不过以后就说不准了。”

    司闻话很直接:“二代里边最不用忌惮的就是你了,小秦宫顶多再撑两年,你忽悠多少人接盘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。除非是我。可是谁给你的错觉?跟周烟喝杯酒,就能把我捏在手里头?”

    秦风一怔,随即鼓掌:“真让人望尘莫及啊司先生。”

    秦家海外开饭店的,小秦宫是他们家标志,当家的对赌输了小秦宫,秦风这个小辈不得不出来拉业务,找了很多散股东,人手融个几十、几百万,可还是填不上窟窿。

    司闻为一个妓女乱了心智,在歧州传得沸沸扬扬,他以为他能有可乘之机,拿住周烟,说不定就拿住司闻了,结果……

    不愧是司闻,没什么人和事能搅他心智。

    秦风干脆大方地说:“那我要是说,我真看上她了呢?二十岁活这么明白的女人,还挺少见。”

    司闻一拳头打过来,把他脑袋摁在墙上:“你试试看。”

    秦风一阵懵,白眼都翻了几个。

    这算是他自以为是了,还是阴沟里翻船了?

    【46】

    巡视组到歧州时,并不知道冯仲良就在歧州。

    组长带领组员临检机关部门没发现违规乱纪行为,接了一些百姓的信件,到刑侦一队走了一趟。

    郑智想趁机说冯仲良和司闻的事,被韦礼安摁下来。

    等人一走,郑智问他:“多好的机会,中央直接审查。咱们人微言轻的,手腕细得跟筷子似的,权利都不如城管,掺和进来不得被玩死啊。”

    韦礼安把门关严实,拿出一沓资料,全是他这一个月求祖父舍了老脸搞到的。

    郑智挑眉,拆开来看:“什么啊?”

    韦礼安说:“当年六活事件之后,冯仲良一跃成为禁毒局局长,他在各种会议上的谈话都滴水不漏,尤其在行动制定和操作上,但他忽略了可行性。”

    郑智看到档案上的照片,全是被砍了头的人,鸡皮疙瘩起一身:“你说的是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韦礼安指指这些照片:“这是在制毒点拍到的,在抓捕行动之前,很多人看到这些照片,当下只顾着愤怒,却忘了为什么冯仲良会有这些照片。”

    郑智知道啊:“不是说有咱们卧底?后来死挺惨那个,你不也为了他私自调查违反纪律了吗?”

    韦礼安给他往后翻两页:“冯仲良的行动计划里,全是他怎么在指挥中心指挥行动,卧底占分量很轻,好像卧底并没为整场行动提供什么。可这些照片太私人,不打进敌人内部是不可能拍到的。”

    “通过我在禁毒大队那几年对毒贩的了解,他们大多双商极高,个别没那么高也十分谨慎,他们能允许我们的卧底拍到这些照片,就说明,我们卧底本事太大了。” (1VIP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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