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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章节来自于 风月 /161/161431/
    
    那他的针对是不是说明,他知道过去是她没有跟冯仲良汇报他受困一事?他知道了!?他一定知道了!不然他怎么会?不不不,不可能,他不可能手伸得那么长!

    可又怎么解释他对她这些残酷的手段?

    她慌了,她太慌了,心跳比她从一个大姑娘到被人开苞那天还要剧烈。那天是紧张,是喜悦,恐惧只占一点点。现在是恐惧,是疼痛,侥幸只占一点点。

    是啊,如果不是司闻知道了,怎么会精心布局让她跳进来,又怎么会无时不刻盯紧她,连她跟胡莱之间的交情都摸得那么清楚?

    他当然是知道了!他是要报复她!他要她死!

    越想越多,赵尤今待不下去了,扭头就跑,嘴里念叨着:“我要离开这里!我要离开这里!”

    后边几句声嘶力竭,冯仲良被她突如其来的发疯给搞懵了,可多年从警的经验和反应力还是让他叫人把她摁住了。

    他走过去,掀开她头发,看她难看的脸色:“你怎么了?”

    赵尤今眼泪掉下来,她在枪口下爬向冯仲良,攥住他裤腿:“救我……他要杀了我……”

    冯仲良皱起眉。

    *

    司闻从西南边进林口进了山林。

    周烟还挺疑惑,往常她跟司闻来都不走这边,有一条他自己开的路,怎么今天走这了?

    不过她没问。

    司闻任何行为都不会没有目的。

    到广南庵,司闻手下人本来闲闲散散坐在地上,看到他立马站起来:“哥。”

    司闻打开他的‘武器库’,这帮人利落地进去拿了枪、雷,弹药,防具出来,用最快的速度武装完毕,站成一排面对司闻。

    司闻看着他们,点点头:“记住我嘱咐你们的,今天之后,你们就自由了。”

    他们不愿意,别别扭扭的,发泄情绪。

    有胆大的,直接说:“哥我们不愿意离开你……”

    有开头的,后边的就敢说了:“对啊,我们没有家人,没有亲人,你买了我们,你救了我们的命,要不是你,我们一定会在那些雇佣兵公司被折磨致死。”

    “你给了我们生的权利,也教我们读书认字,还给我们枪,让我们保护自己……哥,我们不想离开你。你就让我们跟着你,我们想要跟着你……”

    有个直接哭出来:“我还是第一次被当人对待……你对我们凶……可你又对我们真诚……”

    “是啊哥,我们命是你的,不为了你死,就哪也不去!”

    司闻皱眉,想训斥他们,被周烟挽住手臂。

    他回头,周烟看着他,拍拍他手背,他就把说话权利给了她。

    周烟走上前一步,给他们一人一张纸巾:“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,你们生命的价值也绝不是为司闻去死。他把你们买回来,给了你们新生,你们就应该珍惜这机会。想想那些跟你们一样、没那么幸运被司闻买回来的人,你们还有什么权利在这矫情,在这要死要活的?”

    他们都不说话了,拿纸巾抹着眼泪。

    有明白人这时候冲他们喊:“都听嫂子的!要真是最后一天跟着哥,咱们就把这事干得漂漂亮亮的,让哥知道,他没看错我们!”

    接连两番话,鼓舞了士气。

    稍后,周烟去拿枪,司闻跟她一起,给她摆出几把适合她的。

    周烟看一眼这一排手枪,最后从架子上取了M249机枪,抗在肩膀,又在腰上别了两盘子弹。

    司闻眉毛微挑,看着她。

    周烟回头就见司闻正看着他:“干什么?”

    司闻没答,手托着她后脑勺,带向自己,亲她额头:“保护好自己。”

    周烟到底是学枪时间短,又经验不足,她不会冲出去逞能的,她会保护好自己,可就算是保护自己,她也不要手枪。

    就像她遇过那么多男人,单单选了司闻一样。

    “我当然会保护好自己,我可是你的学生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司闻笑。

    笑得这么确切,太难得了。

    他顺顺周烟后脑勺,给她把防弹衣穿上,又把头盔和风镜戴上:“这片烂尾楼适合阴人,你就躲到我上次告诉你那地方,有人上来,你那个位置,可以一枪毙命,血还溅不到你身上。”

    周烟点点头。

    其实她本可以不来,就在家等着司闻好了,可她不要。而就算来,她也绝不给司闻添乱,也不分他的心,她会保护好自己。司闻也相信她可以。

    她要在第一时间,以她最美的姿态,迎接司闻的胜利。

    司闻穿上防弹衣,拿上手枪两把,又拿上冲锋枪两把、步枪两把,全装好枪背带,挂在脖子上。

    胡莱进来,跟司闻说:“也给我一把枪吧?”

    司闻没给:“会有人保护你。”

    胡莱:“那要是干起来,谁还顾得上谁?你给我一把吧。”

    司闻看一眼桌上一排手枪,最后从架子上拿了一把出来,扔给他:“不到紧要时刻不要开枪,否则我的人会在你掏枪之前就一枪崩了你。”

    胡莱点头:“你也要信守承诺,等我这趟回来,就放了我一家。”

    司闻没答,不过看了他一眼,眼神挺坚定。

    周烟给司闻把身上几条枪理顺,去拉住他的手,不管外头多嘈杂,不管山林里草木野畜有多嚣张:“到这会了,我就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
    司闻看着她眼睛,眼波何其温柔:“我爱你。”

    周烟眼圈有些红,可她还是坚持问出来:“你的计划是什么?”

    司闻告诉她:“我本来的计划是同归于尽,我现在的计划,是活着回来见你。”

    周烟眼泪滑下来,两行,来得凶,又快。

    司闻俯身把她泪痕吻住:“我对你那么不好,还没来得及弥补,还没让你虐回来,我不会死的。以前命是自己的,我自己做主,现在命是你的,由你来做主。”

    周烟扑进他怀里:“我等你。”

    *

    在冯仲良的逼问下,赵尤今总算说了实话——当年是怎么因为她的私心,而让司闻在峡谷等死。

    冯仲良听得脑袋充血,一巴掌掴在她脸上,把她打得伏在地面起不来。

    赵尤今哭哭啼啼,她知道自己罪该万死,可她真的不想死。

    冯仲良听到这消息,差点没站住,要不是旁边有棵树,他也就跟她一块摔下去了。他想象不到司闻在峡谷里头等死那画面,他也想象不到司闻靠自己逃出来时,有多绝望。

    什么都不要,什么都不求,从来一颗肝胆之心跟着他的司闻啊。

    原来真的是他冯仲良辜负了。

    冯仲良手臂撑在树上,额头垫着手臂,失声痛哭。

    他的司闻啊。都是他的错,全都是他的错,是他酿成了今日这副局面,全都是他。

    新任禁毒局局长在这时发来消息,仍然尊称他为冯局:“那边情况怎么样,他进林了吗?”

    冯仲良平复一会心情,才拿出对讲机,摁住说话:“他进去了。”

    他又说:“但情况有变,暂时不适合武力压制,我申请独身前往。他现在是匪是兵我不能肯定了,所以我要在行动之后,去见他一面。”

    新任禁毒局局长没懂他这是什么意思,可他尊重前辈,也相信他这么做有理由:“好。不过安全起见,您还是带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冯仲良不想带,可韦礼安从最后边走上来:“在场人里,我算了解司闻的。”

    冯仲良拒绝:“我一个人进!”

    韦礼安有种不好的预感,这预感叫他必须跟着冯仲良,为此不惜拿枪对准自己来威胁他。

    没办法。冯仲良紧闭了下眼,还是带韦礼安进去了。也薅上了赵尤今。

    赵尤今挣扎着,不想进去:“求求你!求求你放了我!求求你!你是我丈夫啊!你怎么能让我去送死呢?求求你放过我!我可以坐牢的!我可以的!二十年!终身!都可以的!”

    冯仲良不为所动,坚持把她带进去。

    他告诉她:“让我知道他过去有任何三长两短,我都叫你给他陪葬。”

    韦礼安在后头,闻言心里咯噔一声。

    他听到了赵尤今对过去的坦白,知道了全部真相。说实话,他也想让她死,以让她知道,迫害功臣,是何等罪过,可他仍不会这么做,这么说。

    冯仲良却说了。

    他应该是,很难过吧?

    韦礼安总算释然,冯仲良仍然是他敬畏又尊重的禁毒局局长。

    他或许有失误,会影响一些人、或事的走向,可他初心没变。

    在这场悲剧里,谁都没错,又谁都错了。

    韦礼安自嘲一笑,这恐怕是对整幕荒唐最好的诠释吧?

    *

    司闻命人带胡莱去见番玛。

    番玛从江林进来,到达指定位置,身后是他的人,一个个贼眉鼠眼,凹陷的苹果肌和眼窝把他们毒鬼的身份暴露的明显。眼珠子瞪得圆,还滴溜溜转,明显是嗑毒后过来的。

    胡莱按照司闻交待,跟番玛说:“之前不见你人,我还以为你的诚意不过如此。”

    番玛被翻译告诉胡莱所说,跟他说:“现在我来了,咱们的合作是不是可以从现在开始了?”

    胡莱笑一下,抽着复古烟杆,烟斗里头是烟丝仿制的大麻:“你们这么多人,到我地盘上,是要仗势欺人?没听说过我国文化里,有句俗语叫强龙不压地头蛇?”

    番玛听完翻译的话,两条本就竖立的眉毛更显得陡峭,给整张脸又添三分残忍。

    胡莱偷偷瞥他一眼,被他那副凶相吓到了,心狂跳,可他不敢动,后边是司闻的枪,他动一下,司闻就会把他脑袋打开花。

    番玛转转脖子,眼也眯起,朝后看一眼,挥手遣散了三十人左右。

    胡莱抬下巴,望一眼他身后:“你那也叫退?两步就迈回来了,再远点。”

    番玛怒了,从身边人手里把枪拿过来,一枪打在胡莱旁边那棵树上,警告他:“算上你身边那几个歪瓜裂枣,你们一起上对我也构不成威胁,你最好知道。”

    胡莱也见过世面,对番玛不算畏惧,他只是不能死,也想保住家人的命,就显得胆怯。

    番玛那一枪之后,他直觉心口被震了一下,再听他翻译这话,自己要说的后话全忘了。

    司闻在高处,拿望远镜看着这头,见胡莱顶不住了,把望远镜扔了。

    他从番玛后身上去,路过番玛的人,他们看到是司闻,虽然惊讶,但并未阻拦。到番玛跟前,司闻一枪打掉胡莱的烟杆,揽了番玛面对胡莱跑:“走!这是个圈套!”

    番玛瞪大眼,都来不及去分辨到底发生了什么,被司闻带离现场。

    司闻手下见状,迅速把胡莱扯回来摁在树底下,脚踩住,然后把嘴里叼着的树叶子吐掉,左脚往前蹬一步,机枪架在腿上,对着番玛身后追上来的人一顿扫射。

    枪声、惨叫声连成一片,惊了满林的生物。

    番玛手下不是草包,被袭击后也都拔了枪,拿树当掩体跟胡莱这边对起枪来。

    冯仲良和韦礼安听到枪声,下意识停下来。

    赵尤今尖叫两声,玩命挣开冯仲良,捂着耳朵往回跑。

    这种时候,冯仲良也没空去追,抓住韦礼安脖子,把他薅到一个矮坑里。

    紧张的氛围里,俩人氧气跟不够用似的一直大力地喘息,这种情况下,冯仲良还坚持把韦礼安身上要掉下来的11式步枪挂好,拍拍他肩膀:“要活着,活着出去把真相公之于众。”

    韦礼安咬着牙,恍然大悟:“你不让我进来,是你没想活着回去,对吗?”

    冯仲良以为可以凭他和赵尤今的命,熄灭司闻当年的火,可对方行动太快了。他不知道林里发生了什么,可这跟他进来就没想活着回去并不冲突。

    他没答韦礼安这问题:“保护好自己。”

    韦礼安心情沉重,不知道要说什么,可能是觉得没什么语言能用在此刻。

    *

    指挥部那头听到山林里开火,汇报给新局长。

    新局长虽然事先被冯仲良嘱咐不要轻举妄动,可为了任务顺利完成,也为了冯仲良安然无恙,拿着对讲机:“准备!”

    前线行动指挥接收到指令,转过身来,调出参与战斗的警种、军种:“按原计划行进!”

    六个小队到指定入林口进林,逼近枪声来源。

    *

    周烟在烂尾楼,听到枪声,抓紧了手里的机枪,呼了口气,来抑制身体的抖动。

    她不害怕,她只是好想司闻,才跟他分开那么一会,就好想他。

    赵尤今为了躲枪声慌不择路,跑进了烂尾楼。

    也是她太熟悉这地界了。

    周烟听到动静,立马打起十二分精神。

    赵尤今跑到周烟对面的楼,如司闻所说,无论从哪上来,都会不存一丝偏差地撞到周烟枪口。

    周烟看到是赵尤今,没开枪,眼从瞄具上拿回来:她怎么在这?

    赵尤今疯了似的找可以防身的武器,她记得司闻手里人在这里练枪的,怎么没枪呢?怎么没枪呢?她大喊一声,推翻了砖头摞成的凳子。

    周烟把机枪放下,站起来,从左侧贴近目标。

    赵尤今跑了好一阵,一直被心理和生理的疼痛挤压的透不过气来,发泄一通后,她瘫坐在地上,跟着心跳高强度的频率喘息。

    周烟从后门进,缓步逼过去。 (1VIP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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